“我倒是见过母鸡的头被砍了以后还能继续走,就是没有意识,说不定他也是”牛牧之回答道。
空海和法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徐丁柴不理他,他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死死地盯着那一段从空忆屋门口延伸到尸体身下的脚印。
脚印深深地陷在柔软的雪地中,每一步都那么清晰,仿佛还冻结着脚的主人刚刚走过时留下的“吱吱”踩雪声。
徐丁柴一看心想这尸体轻功可不咋地,不能做到想自己一样的踏雪无痕踏水无纹双飞燕,思考了片刻,走到空忆的尸体旁蹲下,脱下他脚上的一只僧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僧鞋的底部和鞋帮两侧沾附着少量的新鲜雪迹,确实是刚刚在雪地中踩踏过,难道是湘西赶尸术。
徐丁柴又走到那串脚印前,他蹲下身体,凑近观看:脚印的边缘平整光滑,可以确定是一次踩踏留下的痕迹。在脚印里放入僧鞋,竟完全吻合!
难道这一串神秘的脚印,真的是由窗台上的死人留下的?
徐丁柴在心中一次次坚定地告诉自己:“这绝不可能!”可他实在无法做出其他的解释。
除了徐丁柴三人刚刚踩下的和僧人们在各自屋前留下的少量脚印之外,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这么一行孤零零的单向脚印留在雪地上,而这行脚印又确实出自于空忆脚上所穿的僧鞋!
空海和法槐目不转睛地看着徐丁柴,他们俩,甚至全寺的僧人,此刻也许都在被同样的问题所困惑。恐惧深深地攫住了每个人的心!
李秀莲找来萧筱,筱筱忧心忡忡地问:“李大人,你找我?”
“坐下说吧。”李秀莲颇有风度地做了个手势,“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是关于你父亲的。”
“我父亲?”萧筱用秀气的双眼看着李秀莲,满是诧异的神色。
“五晨寺里死了一个叫‘空忆’的和尚,就是你的父亲萧诗画。”李秀莲道。
萧筱微微张开嘴,一时间显得有些茫然。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慢慢变得模糊c湿润,终于,泪珠从中滑落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擦干眼角,问道:“能肯定那确实是我的父亲吗?他是怎么死的?”
“上吊身亡,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李秀莲回答着萧筱的问题,目光却盯住对方手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那戒指是白银打制的,成色也已旧了,但式样精雅别致,颇具韵味,应该不值几个钱。
“那陈逸才的坠崖又是怎么回事?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吗?”萧筱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秀莲。
李秀莲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你什么意思?”
“也许是我的父亲杀了陈逸才。”萧筱毫无掩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的恩怨,你也会这么想的。”
说实话,李秀莲也曾作过这样的猜测,不过萧筱的话勾起了他另外一个好奇心:“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能说说吗?”
“当年发生了那种事,如果他发现了陈逸才和张云,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当提到陈逸才和张云的时候,萧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夹杂着愤怒和得意的神色。在这瞬间,假想中复仇的快感似乎已经冲淡了她心中丧失亲人的悲伤。
“你也恨他们?”李秀莲捕捉到了对方内心的变化,试探着询问。
“他们使我失去了父亲。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萧筱的眼角再次泛起泪光,但脸上却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可据我所知,你们一家人和陈逸才c张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似乎并没有因为以前的事而记恨他们。”李秀莲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其逐渐表露出来的内心世界愈发激起了他继续探寻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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