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还要给你买身衣裳,看村里人还敢小瞧你么。你真的希望我去城里吗?”小四妹看着来根的眼睛。
那眼神中包含期许c等待c希望,来根躲闪着她熠熠发光的眼睛,含糊其辞:“我不知道。可能还是去的好吧?只不过听说城里上厕所都要排队。当然,你幸福也很重要,城里都是有钱人,你不用再每天上山采果子,大鱼大肉的还不好吗,总之你去不去我都支持你。”
小四妹有些失望,没有听到来根请求为他留下来的话。那种矛盾的心里和微妙的感情让她心情变得有些忧伤。她知道来根喜欢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心意,可是来根即没有工作也没有家业,自己拖着奶奶以后三人怎么生活?况且治奶奶的眼睛需要一大笔钱,来根无论如何也是拿不出。
现实的种种使他们无法做出本心的选择,情动初开的男女只能把那颗萌芽扼杀在腹中,这是人世间痛苦的抉择。
来根强颜欢笑:“四妹,城里的花花世界可比咱们凤霞村热闹,只要去了保管你以后不想回来。到时记得想我。”
小四妹伤感的说:“不是的,我不喜欢嘈杂,我喜欢去二王山采果子,看着漫山遍野的花,穿梭在蝴蝶蜻蜓中,听你教我辨花识草,这些才是最有趣的事。你真的想要我去城里吗?”
这是今天小四妹第二次认真的问来根,字里行间的意思再明确无误,如果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小四妹话里希望他做出挽留的意思。
他心中如千刀万剐,五脏六腑如热油烹炸,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何止百倍千倍,他喉咙哽咽,沉默不语,似乎没什么好说,又似乎一肚子的话要倾诉,千言万语化作现实残酷的碎片。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小四妹的院子,也不知道怎么告别的她。脑袋昏昏沉沉,心中沉沉甸甸,欲哭无泪,欲罢不能,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给别人。
来根愤恨自己无能,老天爷究竟要怎么样惩罚他才算够?突然,倾盆大雨而至,雷声滚滚仿佛要劈尽负心人。来根独自一人淋雨走在路上,身上淌着雨水,心里流着血水,他指天骂地:“贼老天,你他的究竟要玩我到什么时候!你直接劈死我吧!”
仿佛老天爷听到他的呼唤,为了满足他的心愿,一道刺眼的闪电,接着一声闷雷打在来根前面的一棵大树上,将其劈成两半,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来根惊得下巴几乎掉地,心想我说说而已,你来真的啊。
这道惊雷虽然只是打在树上却仿佛打在来根的心里,把他原本的愤恨c懊恼统统打碎,他突然犹如醍醐灌顶,想明白一些事情。
“我何必要苦苦把小四妹推出去,我来根有手有脚,有头有脑,一点也不比别人傻,人家能赚钱我就不行吗?只要我肯努力,小四妹就不必去城里,我要是能赚很多钱就可以给她奶奶治眼睛,我为什么不试试!就算这棵树被雷劈成两半,但明年开春依然会冒嫩芽长新枝,它们都要倔强的活着。蝼蚁尚且偷生我又何必自甘堕落?从明天开始我要重新做人,我要小四妹衣食无忧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睡不好。老天爷,多谢你,你的这道惊雷很及时,角度也刚刚好。”
来根心中燃起一股重新振作的斗志,奔跑在大雨中丝毫不惧寒冷,他的热血此刻正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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