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了很久，可是，思绪，却仍然停留在之前那一段。

    爱他吗。

    我不知道。

    恨他吗。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看到他这样坐在轮椅上有点难过。

    我只是想起他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出來，抱住我一起坠落时的情景有点难过。

    我只是听到他说对我只有恨沒有爱，有点难过。

    我只是感觉到他即使变得这样狼狈也不需要我，有点难过。

    ``````

    真的只是有点难过呵。

    可是，那么多的有点难过，一点一点地汇聚在了我的心里，就变成了一条绵延不绝的悲伤的河。

    回到滨海小屋的时候，已是深夜。

    门沒有关严，只是手轻轻地触到门把上，门就开了。

    我看到布局紧凑的客厅，一片黯蓝的荧光。

    偌大的影屏，在放着一曲悲伤的歌，那忧伤无奈的音律，渲染得整个屋子都是悲伤。

    司徒明毅正坐在沙发上，独自喝酒。那荧幕黯淡的亮光，映得他的身影愈发的孤寂。

    我想，这一次，我一定伤他至深，才会让我看到他这样喝得无所顾忌。

    他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可是我，已经无能为力。

    爱得痛苦，所以我放弃了爱；恨得辛苦，所以我放弃了恨。

    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会这么受伤。

    是我们的心都太过敏感了吗。

    是我们沒有在用全力地去爱吗。

    我迷茫地向卧室走去，缓慢的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我听到司徒明毅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叫我，“嫣然。”

    不是那样依赖甜蜜地叫我沫沫，而是嫣然。

    声音平淡轻柔，不像曾经喊我这个名字时的切齿痛恨。

    “嫣然。”他声音平稳地说，“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我转过身时，才注意到他的身边，放着收拾好的旅行箱。

    这代表了他，将要离开这里了吗。

    他已经在自顾地拿过另一只玻璃杯倒酒，我本能地蹙了蹙眉。

    “这是我最后一次等你。所以，就当作是告别仪式吧。”他沒有抬头，却知道我眼中的抗拒。

    我终于还是慢慢走近他，坐在沙发上，和他相对。

    他把倒满酒的酒杯，放进我的手中。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干一杯吧。”他轻笑，“别担心，只有八度的啤酒而已，不会喝醉的。”

    看着水晶玻璃杯映亮他忧郁的双眸，我眼中的泪水在不知不觉地往下流，“明毅，对不起``````”

    “傻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的笑容轻柔温暖，拇指指腹轻拭着我脸上的泪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爱哭，这么喜欢说这几个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像个迷路的小孩，茫然地说着自己心里的矛盾和感受，“我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明明知道，你沒有对我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也明明知道应该要回应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看到纪敏勋那个样子，我的心，就好痛。”

    “我知道啊。”他看我的眼神透着信赖的光茫，“你以为你很冷酷，很淡漠。其实，你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所以，会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一无所有还失去记忆的我；会放下仇恨送我爸去医院，还为他做急救；即使纪敏勋这个人以前很让人讨厌，但还是会被他的行为所感动。而相较起來，我却是自私的。明明知道他沒有死，即使看你哭得肝肠寸断也不肯告诉你；也知道他的腿因为救你而受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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