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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四新村,我还是不太合群。虽然那里有很空旷的场地,也有很多和我一样大小的孩子,可是,我放学后仍然经常一人在家,很少跟邻居的细伢子一起玩耍。
在家里无事可干,我就把闹钟拆了又拆,来消磨多余的时光、过剩的精力。这年,家里新买了台蜜蜂牌缝纫机,比起闹钟来,这可是一个大家伙。
缝纫机是当时刚流行起来的大件,价钱贵,而且还要几十张“工业券”,妈妈不知积攒了多久,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缝纫机买回家后,我很快就学会了,并可以用它来补补我的破衣旧裤,后来还找来一些破布自己做起了鞋垫。这些事很简单,其实不是我的喜好,做了几次没有了新鲜感就不想做了。
我心里真想做的还是要拆开缝纫机来看个究竟。有那么几天手心总是痒痒的,只想有机会拆开它摆弄摆弄。可是家里老有人,当着大人的面拆肯定会要挨骂,他们甚至根本就不会让我动螺丝刀。于是,我只盼哪天我在家时,他们能早点外出给我一个机会。终于有那么一天,我不要上学,可以一个人呆在家里,而妈妈他们都要上班,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日子。
那天,妈妈他们上班刚一出门,我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摆开了架式动手拆卸。别看缝纫机比较大,结构其实简单,至少比闹钟简单多了。我先把机头拆散,接着是踏板等其他部件。在那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我把这些大大小小的零件分门别类地摆了一地,然后有模有样地把这些零件一件件用汽油擦洗干净,看了个仔细,再又重新组装起来。这样做可花费了不少时间。
由于太专心时间过得飞快,后来,我无意中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自己还真吓了一跳,妈妈他们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我只得加快进度,马马虎虎地把剩下的零件装上去了事。当我勉强把它复原,刚清扫完现场,妈妈就回家了。她问我在家干什么,我非常沉着地说,没干什么,在搞卫生,就把拆缝纫机的事搪塞了过去。
几天后,妈妈用缝纫机做衣服,发现机器松松垮垮,怎么也不好用。这时,我就装模作样地过去看了看,噢,是这个地方的锣钉松了,于是拿了个扳手紧一紧。试一试,又像很是内行地说,这里也松了,于是用锣丝刀再紧两下。这样东一下,西一下,这机器也让我弄紧了,基本恢复了正常。妈妈还一脸高兴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修缝纫机了?我说,这还不容易,我在工厂里学过工呀。
这年,毛主席说,领导干部要读书,《红楼梦》读一遍不行,要多读几遍。他老人家一句话成就了一件好事,就是内部又能够买到《水浒》和《红楼梦》了。
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托人买来一套。我在家没事,便也翻起了《红楼梦》和《水浒》。当时太小,《红楼梦》根本就读不懂,倒是《水浒》中还有些打斗的故事情节,基本上还能半通不通地读下来。但不管怎样,从这以后家里又能陆陆续续看到一些小说了。
这些小说都是大哥在外面借回来的,尽管他每次把借来的书都藏在被褥下或者柜他不该欺负人。他对那些人说,他是打弟弟,不关别人的事。
我嘴笨不会辨,但就在他回答别人说话的空间,我的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脸,他的脸被我抓破了,这是我唯一一次伤到了他。他恼羞成怒对我打得更凶,直到自己打累了才罢手,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可是,回家后,这姓李的同学在他妈妈带领下,来到我家告状,说我欺负他,把他的脸抓破了。他妈妈是菜市场的售货员,见儿子脸上有血,又听他儿子说是我欺负他,就在我家像泼妇一样大闹起来。更可气的是那小家伙,明明是他常常欺负我,现在却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又是擦眼泪,又是抹鼻涕,在那里哭哭啼啼,好像真是我欺负了他一样。平常他打我,我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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