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任婶跟着她跑前跑后,见她白得两贯钱,却连一个铁板儿都不赏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将她骂了无数遍。
林依将方氏送来的一贯交子收好,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青苗则去收契纸,忿忿道:“又让她占了个便宜。”
林依道:“罢了,只有让她沾点好处,才不会来闹事,若有地痞耍横,张家出面也算名正言顺。”
青苗想起收占城稻那回,赖九挨了打,有好几回都想上门闹事,却无奈张家势大,又养了好些下人,没让他讨到好去,才渐渐熄了报复的心。她想到这节,才道:“咱们分钱与她,张家保我们平安,也不算亏了。”
林依见她想通,点头道:“正是。”
与方氏合了伙,暂时不用担心她上门闹事,林依放心去苜蓿地巡视,叮嘱张六媳妇及时与鹅换洁净的饮用水。
她在地里来回走了几趟,现整块地被鹅群踏得乱糟糟的,连忙叫来张六媳妇,命她拿篱笆把地分作几块,轮流放牧,既有利苜蓿再生,又防止鹅丢失。
张六媳妇对她这法子佩服得紧,二次主动将自家两个闺女带了来,合力把篱笆围好。
林依每日忙忙碌碌,却倍感充实,独居“异乡”而缺乏的安全感,也一点一点找了回来。这日她到田里查看完秧苗回来,正与青苗商量要不要炒个腊肉吃,就见方氏脚步匆匆赶来,急吼吼道:“三娘子,我缺钱使,你先马我那一贯的本钱还我。”
林依暗恨,怪不得那日爽快,原来是还想再要回去的,哪有这样便宜的事,遂道:“鹅已养起,钱都花了。”
方氏出人意料地没有闹,只一脸慌乱,连声道:“那可怎办,那可怎办……”
林依瞧她是真着急用钱的模样,便安慰她道:“二夫人莫急,再过一个多月,鹅就能卖钱了。”
方氏争道:“等不得了,三娘子可有钱,先借我几贯。”
林依手头自然有钱,但却不愿借与她,便只摇头:“二夫人亦是种田的,该晓得乡里人,年头都是无钱的。”
方氏急得想跳脚,无奈这话很有理,只得转身离去,仍旧是脚步匆匆,不知找谁借钱去了。林依心下奇怪,李舒那里多的是钱,方氏怎么不去找她借,反来寻自己。她把青苗拍了一下,青苗立时会意出门,悄悄尾随方氏而去。
不多时,青苗就回转,先将任婶大骂一场:“我还道她口严,打听了半晌也没套出话来,原来却是想要赏钱,我把身上的几个钱全掏给了她,这才讲了。”
林依从没瞧过方氏那般模样的,急着听结果,便道:“待会儿把钱补与你,赶紧讲讲,二夫人那里到底出了甚么事了?”
青苗先问她:“三娘子可认得一个叫方大头的?说是二夫人的远房亲戚?”
林依点头道:“认得,你还没来张家时,二老爷有过一个妾的,后来被二夫人换到了方大头家去。”
青苗双手一拍:“就是他了。”又问:“那三娘子可还记得如玉?”
林依嗔道:“你卖甚么关子,赶紧讲来。”
青苗不好意思一笑,连忙一一道来,原来今日方大头来寻方氏,称他家的妾室银姐,因服用了如玉煎的安胎药,造成小产,要求方氏赔偿损失,不然就告官。林依有许多不解,如玉怎会在方大头家?她与银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小产?方氏不是怕事的人,为何方大头一来,她就甘愿赔偿?
这些疑问,青苗一样有,方才也向任婶打听过,但因她给的赏钱不够多,任婶不肯细讲。说到这里,她又将任婶骂了一场。
林依忽得记起,李舒曾向她打听过如玉一事,突然猜想,这两件事会不会有甚么关联?她问青苗道:“方大头来的事,大少夫人晓不晓得?”
青苗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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