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平静到不能再平静了。

    长公主是看着燕宸曦长大的，最了解他的性子不过，见他如此模样，狐疑道：“此事该不会是你做的？”

    燕宸曦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道：“不过是对她们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沉睡的这些天，燕宸曦在梦中所见种种都是一片支离破碎，很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是，虞玦倒在雪地里浑身是血，而一个穿着狐裘的华服拿着滴血的匕首神色狰狞的模样！

    虽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看的不太清楚，但燕宸曦知道，那个人，是虞家长女、虞玦的亲姐姐！

    前世她们欠虞玦的，他会让她们加倍归还！

    燕宸曦脸上的神情陡然冷的骇人，长公主不知道那虞家长女怎么得罪了这位煞星，不过毕竟是在章华台出的事，她也不能不管。

    “罢了，我们去看看……”长公主无奈一叹道。

    而在此时，长汀水榭这边，看着从室内走出来的锦衣华服的男子，虞玦都愣住了。

    那人，竟然不是虞诗薇心心念念的燕秋词，竟是……庞统！

    “怎么会是庞国舅？”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啧啧，这清平侯府是得罪了庞家吗？怎么两个女儿都被庞国舅给……”

    ‘糟蹋’两个字，碍于是当着庞统的面，那些人根本不敢说。

    但经此一提醒，众人不免想到了清平侯府有个进了庞家做姨娘的庶女。虽然虞家人对外瞒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当日也有不少到豫王府赴宴的贵人亲眼目睹了那桩丑事。

    虞颜颜怎么进的庞家众人心知肚明，莫非这虞诗薇，也将成为第二个虞颜颜。

    “可惜了啊，可惜了这赫赫有名的大才女。”

    不知是谁惋惜的说道。

    而抱着虞诗薇，几近晕厥的云氏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一样，快步走向了抱着手在一旁看热闹的虞玦。眼见她眼神通红，一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孟瑶和兰清羽警惕的拦在了云氏。

    “虞玦，虞玦是你陷害的你亲姐姐，是你做的！”

    云氏通红着眼，眼里带着骇人的杀气看着虞玦厉声道，早已将昔日的从容气度弃之于脑后。

    这一刻虞玦忽然想笑，如此此情此景竟与当初梅园那般相似，只是秦氏换成了云氏而已。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

    她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孟瑶和兰清羽二人，原本冰凉的眼神稍暖。此时的她已经早已不是当日在梅园孤立无援的处境，至少有人站在她这边，至少有人相信她、帮助她。

    “瑶瑶，你让她过来。”虞玦缓声的对孟瑶说道。

    听到虞玦平静的声音，孟瑶微微一愣，还是让开了，兰清羽见了孟瑶的动作，迟疑了一会儿也向后退了速补。

    没有了他们二人的遮挡，虞玦和云氏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一个眼神猩红疯狂，带着汹涌的恨意，一个神情平静如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与之对视。

    虽为母女，却是宿敌。

    许久许久之后，云氏看着那双清湛的眼，平静的眼神，竟无由的胆寒心虚败下阵来了。

    她移开眼，看着四周，只觉眼前一切所见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是一贵人看热闹的低声嘲笑，是虞诗薇低声啜泣的模样，是虞玦置身事外的冷静，是她算计落空，护女心切的悲愤绝望……

    这一切的一切，与当日在梅园贴合在了一起。

    诗薇变成了虞颜颜，她变成了秦氏。

    “母亲，您可信这世间有因果报应……”

    恍然之间，她在遥远的虚空中，听到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道，寒意从脚底生到了心底。这世间，当着有因果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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