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只是大家叫着叫着就省略成“周大白”,后来又衍生出“周大掰”c“周大伯”c“周大派”等绰号,但是仍然执拗的叫他“周大白话”的人只有我一个。
因为这个绰号最初就是我给他起的。
周大白话在小学时就是一个话痨,他能从进教室第一分钟开始一直讲到放学,即使被老师赶到走廊里,他仍然会站在那里自言自语。虽然他语文一塌糊涂,但是作文中的夸张写法他却无师自通。芝麻大的事情到他嘴里很自然的变成西瓜,而且说得非常真挚,让你不信都难。后来我就给他起了一个“周大白话”的绰号,想不到一炮打响,最后连校长都经常对我们班主任说:“你们班那个周大白话太能吹了!”
小卖部最初是村办企业,后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承包给个人。周大白话初中没有读完就跟着他爸跑买卖,似乎赚了一笔小钱,回到村子后就从别人手里把小卖部盘到手里,从此就在小卖部扎下了根。虽然镇里不断出现超市和百货商店,但是对于我们村的村民来说,周大白话的小卖部无疑是万达广场般的存在。在我们村里传播的一切谣言和风言风语,几乎都是以这个只有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卖部为发源地。它不仅是和平村的商业中心,同时也兼具麻将馆c快递点c邮局c电信局等多种功能,当真是麻雀虽小c五脏俱全。
周大白话热情的把我拉进小卖部,屋子里面的格局与《乡村爱情》里面的大脚超市基本一致。只是在最内侧盘了一个大锅,里面油花翻滚,一个身材墩实的女人正在那里炸油条。
“我老婆。”他指着那个女人说,我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老婆大声说:“先坐一会儿,油条马上就出锅!”
“傻老娘们!这是我同学,咱村第一个大学生,不是来吃油条的!”周大白话感觉自己很没面子,颇有些气急败坏:“农村老娘们没文化,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俩坐在门口,聊了聊这些年彼此的情况。我笑着说:“老兄,你的业务搞得蛮大啊,连油条都开始卖了?!”
“要不怎么说得与实俱进!”周大白话一拍大腿,“五一我去了趟沈阳,我靠真是开了眼了。我以前走的是大脚超市的路子,这次算是明白了,路,走错了!你看人家罗森超市,除了正常卖超市里的东西,还卖包子。我看包子卖的最好,一个包子六块五,我的乖乖,卖多少袋薯片才能挣出这包子钱?回来我和我老婆一合计,干脆也卖包子得了。”
“可你卖的是油条啊!”
“可不是嘛。最开始卖的确实是包子,可是你知道啊,农村人死心眼,我卖三块钱也没人买。妈的一队吴强还笑话我,说我想钱想疯了。后来又改卖饺子,还是卖不出去。最后听别人说北京人早上都吃油条喝豆浆,我想自己也试一试。你还别说,要不说人家北京人就是先进,自从开始卖油条,这生意越来越好,现在一天能卖出去四五十根。”
周大白话手舞足蹈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优点和缺点仍然没有变,鲜活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老肖头,今天怎么才过来?”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的老头走了过来,周大白话冲他喊了一嗓子。老头一个劲儿的摆手说:“别提了,昨天倒了大霉。”
“怎么了?又有人去偷东西?”
“不是。上次老马家二小子去偷钢管被派出所抓去拘留后,哪还有人敢再去偷?”
“那出了什么事了?”
“昨天下午,我闲着没事到三队程队长家的小磨坊去买香油。正好看见王老三他们去高华家打麻将,我想反正下午没有事,就跟着过去卖呆儿,结果高华下午就喝了滴滴喂,一个大活人眼瞅着就没了。派出所又把我们扣在那里挨个审,最后查明确实是自杀才把我们给放了。他妈的大权子老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