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老班。
唐雪念脸上的笑容僵住，秦望的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
李强最先按捺不住开口：
“老班，蒋墨连最后一门理综都没考，您表扬他什么啊？”
“没考理综？”
老班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疑惑。
“什么没考理综？谁告诉你们他没考理综的？”
“他自己说的啊！”
王思思急忙指着我。
“他那天根本没进考场，而且还在雪念的宴会上拿了一张假的清北保送通知书骗人。”
“老班，您可别被他骗了！”
“假的保送通知书？”
老班彻底懵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这群学生。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随身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文件夹。
“蒋墨的保送通知书，是清北盖章的红头文件。”
“因为他走的是物理领军计划的特殊人才引进通道，所以网上的统一公示名单会比普通保送生晚半个月。”
“今天下午，正式的纸质档案已经发到了学校教务处，是我亲自去替他代领的。”
老班翻开文件夹，将那份盖着红色钢印的录取通知函拿了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老班手里那份红头文件。
包厢里鸦雀无声。
老班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感慨。
“其实，以蒋墨的竞赛成绩，他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录取了，本来根本连高考都不用参加的。”
“他之所以还去报名，完全是因为”
“老班。”
我突兀地站起身，出声打断了老班的话。
我不想从老班嘴里听到唐雪念的名字，更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有多么深情伟大。
那十八年的情分，在考场外她扣下我准考证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老班面前。
“老班，谢谢您这三年的栽培，也谢谢您今天特意把这份文件带过来。”
“这杯酒，我敬您。”
老班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打断他，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孩子，去北京好好干，老师为你骄傲！”
我一饮而尽。
而此时的主桌上，唐雪念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明明已经保送了，为什么还要去参加高考？
因为我曾经对她说过，我们要一起走完高中的最后一程。
我是在陪她。
而她为了秦望，算计了我，扣下了我的准考证，还大言不惭地让我去复读。
一种难以名状的懊悔和羞愧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