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愣了一下,半天没吭声,心里一边想着梁鹤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心的还是玩笑话?一边想着她又该怎么回。
她若是装呆子同意了去暖床,他会不会荤素不忌做点什么?但她若是抗拒的话,是不是戳到这出身矜贵的梁二爷的心,令他恼羞成怒本不想真做什么变成真做什么。
梁鹤云见她低着头没应声,冷笑一声,慢吞吞在长凳坐下,道:“怎么?爷让你暖床还委屈了你?”
徐鸾双手交握在身前,这个时候才用怯怯憨然的声音说:“二爷,奴婢天生体寒,往常在被子里躺半天都不暖和的。”
梁鹤云:“……”
他是知道这粗婢蠢笨无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故意想了个让人无言以对的理由推拒。
忙了一日浑身酸累还要去捞这么个粗婢的怒火莫名消了大半,他眉心皱着,又打量徐鸾。
寺庙寮房的油灯昏暗,落在徐鸾莹白的脸上柔柔的,她呆然憨蠢的神色都有一瞬变得清灵起来,杏眼微微垂着,都透着灵巧。
他渐渐眯了眯眼,目光不移地看得久了一些。
徐鸾察觉到梁鹤云一双眼直直落在她脸上,目光灼烈,他半天不说话,她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毕竟传闻里这是个色胚流氓。
她想了一想,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抠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