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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烨脸色骤变。
我拍了拍楚玄烨的肩膀,“走吧,小皇帝,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帝王心术。”
太极殿外,黑压压跪了一大片身穿朝服的官员。
为首的裴太师须发皆白,身披紫袍,手中高举着白玉笏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楚玄烨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脸色阴沉。
我落后他半步,溜达着走出来,顺手从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抢过一把拂尘,垫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
这举动瞬间点燃了百官的怒火。
“放肆!朝堂重地,岂容你一个无知村妇在此撒野!”
裴太师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此女妖言惑众,那所谓的十策,简直是祸国殃民之举!若推行此法,大楚必将万劫不复!老臣恳请陛下,斩杀妖女,以正视听!”
“斩杀妖女!以正视听!”
群臣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楚玄烨被这阵势逼得连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我掏了掏耳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喊这么大声,显摆你们肺活量好是吧?”
我顺着台阶走下去,径直来到裴太师面前。
裴太师怒目而视:“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治国大道!”
“我不懂,你懂?”
我冷笑一声,围着他转了一圈。
“裴太师,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策论祸国殃民,那我倒要问问你,北疆战事吃紧,朝廷每年拨给边关的军费高达三百万两白银,可前线将士吃的却是掺了沙子的陈米,穿的是塞了芦花的冬衣。那三百万两银子,去哪了?”
裴太师眼神微闪,强撑着呵斥:“军需转运,途耗甚大,你一介女流懂什么!”
“途耗?好一个途耗。”
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去年九月,户部拨给镇北军的三万匹战马,走到半路就死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转手就被你裴家的商队卖给了关外的鞑子!你拿着大楚的国库,养着敌人的骑兵,你跟我谈治国大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过是我那日扫了几集这个短剧推断出来的,可看裴太师那瞬间惨白的脸色,我知道,我猜中了。
“你你血口喷人!”裴太师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你城郊那几个庄子的地窖就知道了。”
我步步紧逼,“你反对推行新政,不是怕大楚亡国,你是怕断了你裴家敛财的根!老东西,你把持朝政这么多年,真当这天下姓裴了?”
百官中开始出现骚动,几个平时与裴太师不合的官员互相交换了眼色。
裴太师眼看局势要失控,眼底闪过狠厉,一把将手中的白玉笏板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既然陛下被妖女蛊惑,忠言逆耳,那老臣今日便只能替天行道,清君侧!”
裴太师举起右手,声嘶力竭地大吼:“禁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