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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退反进，脖颈主动向前送了半寸。
年轻的皇帝楚玄烨显然没料到我这般不要命，下意识将匕首往回撤了半分。
电光火石之间，我迅速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下一压。
“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我反手一推，楚玄烨踉跄后退，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拿刀的手都不稳，心性太浮躁。”
我拉过旁边的太师椅坦然坐下。
“就这点定力，还想学人家玩刺客那一套？”
楚玄烨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大胆！敢对朕动手，来人！将这刺客拿下！”
话音刚落，两队御林军持枪冲入，将我团团围住。
“都退下。”
我连眼皮都没抬，“你们皇帝要是真想杀我，刚才那把刀就不是用来吓唬人的，而是直接抹脖子了。”
楚玄烨盯着我半晌，见我依旧面不改色，咬牙挥了挥手。
御林军面面相觑，得令退了出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玄烨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戒备。
“那十策绝不可能出自一个乡野丫头之手，字迹苍劲，兵法老辣，连朝中那些征战沙场的老将都写不出这种东西，说，你背后到底是谁？”
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疑心病真重。”
我指了指那篇被摊开在御案上的宣纸，“你既然看了，就该知道里面写的句句切中要害，你国库空虚，根本不是因为北疆打仗，而是因为你底下那帮老狐狸中饱私囊。”
楚玄烨瞳孔骤缩。
“你实行盐铁专卖，本是好棋，但执行下去却成了权臣敛财的工具。”
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
“你看看你这朝堂，裴太师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这皇帝当得，是不是觉得处处掣肘，连调拨十万石粮草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楚玄烨的防备被我一语道破，他颓然跌回椅中，双拳紧握。
“朕登基五年，日夜勤勉，却始终无法拔除这些毒瘤。”
“你那十策中提到的推恩令与军功爵制，确实是破局之法。但裴太师把持朝政，朕不过推行几日，他便变了脸色，若继续强推，必会激起兵变。”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满脸疲惫的年轻帝王，仿佛看到了当年初登王位的自己。
“怕什么？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我走到御案前，双手撑住桌面，逼视着他，“你手里有兵权，有大义。他们若敢反，杀了便是，你缺的不是办法，是掀桌子的魄力。”
“你可愿和我赌一把？”
楚玄烨被我眼底的杀伐之气震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原本的怀疑和愤怒渐渐褪去。
我被留在皇宫一日一夜，到了第二日的下午，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出大事了！”
太监慌慌张张冲进来，跪倒在地。
“陛下！裴太师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太极殿外！他们说说这平戎十策是妖言惑众，会动摇国本，太师要求您立刻将盛楚楚斩首祭旗，否则否则他们就长跪不起，以死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