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抓住其中一名，“人呢？是不是救上来了？”
救援队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眉看他，“你是受害者什么人？”
“男朋友，不，我是他未婚夫，我们约好了毕业就结婚的。”
救援队沉重地摇摇头，指着他身后被吊上来的黑车，“小伙子，车里没人，江水太深，我们的人已经下去捞了两轮
。”
他顿了顿，仔细斟酌了用词，“你还是想开些吧”
“轰”的一声。
程瑾风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因为这句话炸的四分五裂。
他像个被抽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呆滞地看向江面。
突然，他发疯似地抓住了救援队，“不，她没有死，她答应了我的，我们要结婚的，她不可能会丢下我。”
“你们下去救她，她胆子小，江里这么冷，她一定在哪里等着我去找她。”
救援队被他失控的力道撞的趔趄，花了
好大力气才控制住他。
程瑾风却像疯了一样，嚎啕大哭，又是跪地磕头，“救救我的小月亮，求求你们，救救她，我不能没有她”
这一刻，那些细碎又幸福的甜蜜过往，仿佛被串联起来的丝线，紧紧勒住了程瑾风的心脏。
笑的，哭的
。
他承诺的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全都在一瞬间碎成了抓不住的泡影。
他痛不欲生地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到了他跟前。
他心下狂喜，抬头的瞬间，却被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出去了几米远。
爸爸沉默地站在原地，拳头攥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是你说，会保护她，照顾她，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我才同意你们交往。”
爸爸越说越气，上去又给了他一脚。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保护她的？因为你，全网都在辱骂月月，逼死月月。”
“程瑾风，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脸在这里装情深？”
“给我滚！”
程瑾风连滚带爬地哭求，“叔叔，我不能走，我要等小月亮，她不会死的，她还活着。”
爸爸深深闭了闭眼，语气颤抖的厉害。
“你不要以为我忙着工作什么都不知道。”
“月月的清大保送名额去哪儿了？激进的网友为什么会对月月围追堵截
，把她逼进江里？”
“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去给我查清楚，还我的月月一个公道。”
“我的月月那么乖巧，那么善良，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话到最后，爸爸胸腔剧烈起伏，双眼撕的通红。
他没再看烂泥一样的程瑾风，转身离开。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脏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地上的程瑾风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
等站起来的时候，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戾气。
再回到医院的时候。
柳萱萱正开着外放在打电话，手边还磕着一袋进口薯片。
清凌凌的笑声里全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真的被逼到冲进江里啦？得亏我雇的水军厉害啊，冒充激进网友围追堵截，轻轻松松就除掉了周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