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沉默半晌,道:“我记得了。”可他想了一想,忽又道:“可我还是不喜欢她们。”方天至闻声一笑,口中宽慰道:“那你尽管不喜欢就是了,只是不必记着这事,连觉也睡不踏实。”无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件事不大明白。”方天至道:“什么事?”无伤问:“这家小姐到底姓什么叫什么?你怎么不问,她怎么也不说?”陈船主已着人放下了船梯。两排水手一齐举着气死风灯,将船畔漆黑的海水照得波光银亮,这艘精致漂亮的绿眉鸟船更显得愈发气派,与来时那破船简直有云泥之别。陈船主本人则头一个下船来,又向方天至深深一揖,郑重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属下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少主人恕罪!”他本是个嬉皮笑脸,滑不留手的人,此时态度竟大有不同,举手抬足间大方诚恳,全然变了个人一般。方天至回礼道:“贫僧出家已久,船主还是叫贫僧法号罢。”陈船主从善如流,笑道:“好,您既执掌一方禅院,那属下就称您一声雪惊寺主。”说罢,他向紫衣少女望了一眼。一眼望罢,便规规矩矩收回目光,仿佛不愿冒犯一般,又恭敬地问方天至,“不知这位姑娘,属下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