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住院了,听说有点脑震荡,鼻梁也断了,得养好一阵子。
家里少了个身强力壮的打手,防守瞬间松懈了一大半。
这两天,我表现得极为乖巧。
给剩饭就吃,不给就饿着,见到李红秀就磕头叫大善人。
甚至在他们商量手术细节的时候,我也只是傻笑着玩手指。
妈妈叹了口气,对李红秀说:“等你哥好点了,咱们就把手术做了。到时候给她打麻药多打点,让她睡死过去算了。”
李红秀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眼神阴毒:“妈,干脆别打麻药了,省钱。”
她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怎么杀我。
却不知道,我这只在麻风村活下来的“狗”,为了听野狗的动静,听力比常人敏锐十倍。
隔着两堵墙,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中午,李国强去公社开会了,妈妈去医院送饭。
家里只剩下一个午睡的李红秀和那个耳背的保姆。
我偷偷溜出了柴房。
这三年,我对地形的记忆一点没忘。
我凭借记忆摸到了公社的大喇叭广播站。
广播站就在大队部旁边,这个点,广播员小王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我钻进去反手把插销插上,锁死。
看着那个黑色的麦克风,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李国强平时用来训话、树立威信的工具。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全公社的广播开关。
“滋滋滋——”电流声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正在地里干活的社员们、知青们,都抬起了头。
“喂喂?是李书记又要讲话了吗?”
然而,传出来的不是李国强那官腔十足的声音。
“李书记家要杀猪咯~杀了大猪救小猪~红心煤球烫心窝,那是小猪骗大猪~”
我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回荡在空旷的田野上。
“大家听好了呀,我是李红秀~”
我开始模仿那天晚上李红秀在柴房对我说的话。
“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是野种……根本没什么知青被窝,那煤球是我自己烫的……”
这一句句,就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公社上空。
村民们愣住了,手里的锄头都掉了。
“这……这是红秀丫头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邪乎?”
但我还没完。
那我要念出,当年李红秀为了陷害我,模仿我的笔迹写给男知青的情书。
“亲爱的强哥,我想你想得心发慌……今晚小树林,不见不散,我要把我的心都掏给你……”
我用一种极度夸张的语气开始朗诵这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字字淫词艳语,句句不知廉耻。
李国强正在大队部开会,讲得正起劲,突然听到广播里传出这些东西。
他的脸瞬间绿了。
“谁!是谁冒充我女儿在广播室!”
他把茶杯一摔,带着一帮干部疯狂往广播站跑。
而此时,广播站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
“天呐!原来当年的李红秀,私底下这么浪?”
“那当年红云丫头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