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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鸟答应了。
我并不意外，乔明月对他来说，比我重要得多。
他帮我仔细整理好遗容，抚平我衣服上的褶皱，轻轻盖上白布：
“阿隽，七天后，等我。”
我叹了口气，傻瓜，七天后，怎么能一边娶新娘子，一边来给我办头七呢？多晦气啊。
嘴上这么想着，眼眶却莫名红了。
得知他爱上别人时，我是生气的，甚至觉得自己几十年的牺牲都喂了狗。
可后来转念一想，徐飞鸟生来就被困在病床上，直到八十岁，才真正拥有了二十岁的人生。
他苦了半辈子，下半辈子，不该再被我这个老太婆困住。
我想做他人生的钥匙，而不是锁住他的笼子。
所以到最后，我只剩一点恨，恨他爱上的，偏偏是仇人家的女儿。
徐飞鸟，下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他带着我的骨灰罐回了家。
家里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少了我，他怀里多了个骨灰罐。
他随手将骨灰罐放在玄关上，转身走进卧室，仿佛刚才在医院里，那个对着我的遗体哭得跪地不起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徐飞鸟来到了那家熟悉的婚纱店。
一进门，乔明月就欢快地扑上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徐飞鸟僵了一下，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乔明月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逛着，最后目光停留在橱窗边的那件婚纱，眼睛发亮：
“飞鸟，我要这件！你看，多好看！”
徐飞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落在那件婚纱上，愣了很久。
乔明月察觉到他的异样，拽了拽他的胳膊：
“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他回过神，语气平淡，“很好看，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乔明月笑着跑进试衣间，徐飞鸟站在原地，眼底情绪复杂。
没多久，乔明月穿着婚纱走了出来，领口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原地转了个圈，笑着问：“顾哥，好看吗？”
徐飞鸟的眼眶瞬间红了，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顾哥，你怎么了？”
乔明月凑过去，疑惑地看着他。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声音带着颤抖：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要嫁给我，太高兴了。”
我苦涩地泛起笑。
我盼了一生的婚纱，最终还是穿在了别人身上。
婚礼如期举行，宴会上里坐满了宾客。
徐飞鸟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枚硕大的钻戒，缓缓套在乔明月的手指上。
乔明月满脸幸福，踮起脚尖，想要吻他。
就在这时，徐飞鸟偏头避开了。
全场寂静。
连我也愣住了。
阿飞他不是爱上了乔明月吗？
怎么会当初拒绝她的吻。
还没等我想明白，只见他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又压抑着一丝痛快的恨意：
“各位，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件事。”
话音刚落，乔明月身后的荧屏突然亮起。
上面赫然是当年乔家祖父开车撞死我爸妈、肇事逃逸，又花钱掩盖真相的全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