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瑞瑞疼。
哪疼?
喉咙,瑞瑞的喉咙疼。
明明小女孩指得是喉咙,但是,她额头的某一块皮肤却迅速的剥裂,有一个大血口,往外汨着淋漓的鲜血。
脑袋痛得快裂开了般,她用力扯着自己的喉咙,完全无法呼吸。
“救、救命??”小女孩在喊,她也跟着微弱地呼救。
眼泪,止不住地掉下來。
“瑞瑞、回來、瑞瑞、回來!”那个女人凄厉得惨叫声在耳边回响。
她痛得直挺挺坐了起來,仿佛有人驱使般,她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筒,按着一组号码。
听到隔壁惨叫声的赵士诚急忙披上睡衣,一出房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泪流不止的她,目光茫然,不停的按着电话机,“赵医生,救救瑞瑞,她喉咙疼,喉咙疼??”
她的指按得飞快,仿佛重复着一组号码。
他的心沉沉的,走近一看,是她诊所的电话号码。
“予问。”他轻喊她的名字。
果然,她一点反应也沒有,手指还在疯狂、拼命地按着电话号码键,她一边哭一边唇还在痛呼着:“赵医生、赵医生??”那种惨切地呼救,他不能猜出,她梦见了什么。
梦里,她的瑞瑞一定要生病吧。
把她拉过來,将她的脸以及眼泪,一并捂进自己的胸口。
她挣扎,但是,双手才一挥而已,已经逐渐垂下。
他清楚,她又睡着了。
他腾出一只手,环过她的双腿,把她打横抱入怀。
只是,他沒有马上把她送入房间,他坐入沙发,不变的姿势,动作熟稔地轻轻哄拍着她。
她刚住进來的时候,常常发病,他试过,她安静以后,看似睡着了,其实只是闭着眼睛不动也不说话而已,一旦离开她,她会从木僵的状态转变为难以遏制的暴烈。
后來他找到了方法,只要这样拍着她,一直一直拍着,她就会很安静,有时候甚至要拍好几个小时,她的精神才会慢慢松弛下來。
但是。
赵医生?从失忆到现在,她一直沒有这样称呼过他,而且,他确定,失忆后的她,其实并不知道他诊所的电话号码。所以,她被封住的记忆之门,开始松动了吗?
……
早上的时候,予问惊醒过來。
山药粥。
她掀开被子,步到隔壁的房间,沒有敲门,她已经静静推开房门。
赵士诚从來不锁房门,而现在的她,早就忘记了很多礼节。
房里,空无一人。
她眉头皱了皱,难掩失望之色。
赵士诚每天早上四五点就会起床,果然,他沒有尝到山药粥。
因为他交代要喝粥,昨天凌晨的时候,她还特意起床熬粥,结果??
她白努力了!
她有点怏怏不快。
只是,走到厨房时,她竟发现洗手槽内多了一副碗筷。
她缓慢转身,脚象有意识一样,走到冰箱旁,仰头,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帮忙碗洗一下,谢谢。”
呃?他吃了?
她打开锅,果然粥少了很多。
但是,就这样?
她拿勺子,尝了一口,明明就是出乎意料地美味!
无趣。
她怏怏地把勺子丢进锅里,神情木然地步回客厅,找了一个位置把自己窝下。
只是,这回,她的脑袋里不再想一些有的沒的,到头來又发现其实只是完全一片空白的思考,她开始反复在想,有人是不是完全沒有味觉、嗅觉?明明就很美味,比楼下早餐店买的好吃多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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