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被带走接受调查,这个家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四处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但以前那些巴结她的人,现在躲都来不及。
家里只剩下我和李红秀。
李建军还在医院躺着,自顾不暇。
李红秀恨我入骨。
那天晚上,外面下着暴雨,雷声轰鸣。
晚饭依然是那一桌子菜,只是没了往日的热闹。
李红秀端了一碗热粥给我,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姐,以前是妹妹不懂事,这碗粥你喝了吧,算是赔罪。”
我在麻风村吃了三年烂红薯,对食物的味道敏感得像狗。
那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老鼠药。
我接过粥,嘿嘿傻笑:“谢谢大善人,大善人真好。”
趁着窗外一个炸雷响起,李红秀吓得捂耳朵闭眼的一瞬间。
我把我有毒的粥和她面前那碗燕窝粥调换了。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变魔术。
等她睁开眼,我已经端起那碗燕窝粥,咕噜噜喝了个精光。
“好喝!好喝!”
我看她不动,故意催促:“妹妹也喝,妹妹身体虚。”
李红秀看着我喝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她端起面前那碗粥,大口喝了下去。
半夜。“啊——!肚子!我的肚子!”
李红秀的房间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她滚下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老鼠药发作了,加上她本来就有肾病,毒性走得特别快。
妈妈被惊醒,冲进房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红秀!你怎么了!快!去医院!”
但我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让开!你这个疯子!那是你妹妹!”
妈妈哭着求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妈,外面下大雨呢,路不好走。死不死都是命,现在妹妹也要挺着,这也是命。”
“嘭!”
我一棒子狠狠打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在这个暴雨夜,没人能出去,也没人能进来。
李红秀因为中毒引发了尿毒症急性发作,痛得在地上打滚。
“姐……姐我错了!救我!把你的肾给我!”
她向我爬过来,满脸是血和白沫。
我蹲在她面前,就像她当初在柴房看我吃脏馒头一样。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那张曾经精致的脸现在扭曲得像个怪物。
“妹妹,我的肾是狗肾。你这金贵的身体,配不上。”
“你就慢慢享受吧,这可是你亲手调的粥。”
这一夜,李红秀的惨叫声盖过了雷声。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嘶鸣。"}